此為闇騎士同人創作，BL同人文，不適者勿入
cp：塔迪X洛特
原鮮網篇章18~24
以下正文
「所以那面癱沒有說出去？」洛特一揚眉。說實話，他很意外。
「沒有。」穆亞看著渾身纏滿繃帶、靠在床頭的洛特，想說些斥責的話卻又覺得不是時候，索性就不說了。
「奎里呢？」
「他去審問犯人了。」至少他是這麼說的……塔迪一邊不負責任的想著，一邊打了個呵欠，「你要睡了沒啊？」
洛特在包紮時醒來，之後就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意願。從早上忙到半夜的塔迪已經覺得很睏了，洛特還是不打算乖乖躺下。
房門打開，馮勒一進門就丟出了指令：「塔迪，壓住他；穆亞，這個讓他喝下去。」
穆亞愣愣的接過看起來不怎麼安全的小瓶子，相較於他的遲疑，塔迪倒是乾脆多了，兩手直接按在洛特的肩膀上，不讓對方起身表示意見。
「只是止痛藥。」
在馮勒這麼說之後，穆亞才把小瓶子湊到洛特嘴邊，「洛特……」
「不要。拿走。」洛特嫌惡的別開臉，「不需要。」
「呃……」穆亞無奈的拿著試管，不知道該怎麼辦。
塔迪看了這情況實在很想搶過那個小瓶子直接灌進去，不過有人動作比他還快。
馮勒比穆亞乾脆的多，一手固定住洛特的頭部，一手打開瓶蓋，然後直接往洛特嘴裡灌。後者還是保持抗拒的神色，不過都已經吞進去了似乎也不打算試著吐出來，只是一臉不爽的瞪著馮勒。
「我討厭這種東西。」這句抱怨主要是對著穆亞說的。
「哪裡不對了嗎？」穆亞關心的問著。
「劑量太強。」洛特悶悶的說著，「又是龍用的……」
穆亞立刻轉過頭看著馮勒，眼裡多少有責怪的意思。但馮勒只是示意他們跟著他到門外。
「基本上高階魔族跟龍族的抗藥體質差不多，所以我也只有這個能用。」馮勒晃了晃手上的空瓶，溫和的解釋後，穆亞的表情才和緩了一點。
「那洛特為什麼不想用？」
「因為用了多少對身體有點影響。」馮勒看了看房門，「他差不多也睡了，找個人去顧著他。」
「咦？」塔迪錯愕的詢問，「那不是止痛藥嗎？」
穆亞也同樣不解，止痛藥應該不會讓一個剛剛還精神極佳的的人立刻睡著。
馮勒也不馬上解釋，順手拉開了不久前虛掩上的房門。洛特的確已經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連三人的說話聲都沒有吵醒他。
「他應該本來就很累了。」馮勒這才解釋，「不過他背上全部都是燒傷，不管怎麼躺都會痛所以才睡不著。」
馮勒講得輕描淡寫，洛特剛剛也笑得自然無比。反倒是塔迪和穆亞雙雙沉默了。
「穆亞你先回去好了。你的屬性多少會影響到洛特。」
「欸？」穆亞愣了一下，「可是以前都沒事……」
「以前是洛特還有基本力量的時候，現在是特殊狀況。塔迪，你留下來。」馮勒說完就準備要離開。
「那你呢？」塔迪抗議的反問。
「我嗎……」馮勒轉過頭，露出了溫和有禮的笑容，「第七大隊私下委託我去給那些貴族一些難能可貴的回憶，所以我先去忙了。」
塔迪開始覺得自己的正職是看顧洛特，騎士只是兼差了。
不過說是看顧也不太對，他的任務只有當洛特想翻成側睡時把他壓回去而已，根據馮勒的說法，洛特現在痛覺遲鈍，肩膀上傷又重，側躺一整夜只會拖慢傷口的恢復速度。
安全方面，一些沒事的騎士正摩拳擦掌的埋伏在醫管附近，如果還有人膽敢來偷襲，保證會被一群憤怒到快要化身成厲鬼的騎士給抓去嚴刑拷打。
至於床上這位傷患……已經讓塔迪快要暴走了。
就不能乖乖仰天躺著嗎！？為什麼要一直翻身！
塔迪不耐煩的又一次伸手調整洛特的睡姿，但是這次洛特並不像之前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
「……塔迪？」
洛特伸手握住塔迪的手腕想要扯開，但是塔迪還是無視當事人的意願硬是把洛特的一邊肩膀按到床上，讓他面朝上的躺著。
洛特的眼神清醒了一點，但也過了幾秒才喃喃的說道，「會痛，輕一點……」
「啊？不是用止痛藥了？」還是給巨龍用的。
「藥效過了吧……」似乎也沒別種可能了。
所以他才討厭用止痛藥，那種麻痺感覺的東西會讓他警戒心降低甚至完全失去意識，而且如果藥效過了傷還沒好就會像現在這樣……越來越痛。如果沒有用藥可能還好一點。
「那我再去找馮勒要。」
「不准。」洛特伸手扯住正要站起身的塔迪，不悅的皺起眉頭，「我不需要。」
「明明就會痛幹嘛不用？」
「用了也不會好為什麼要用？」洛特就算受傷了還是一樣思緒清晰，直接反問。塔迪一時也答不上話，乾脆就閉嘴。
不過這反而造成了尷尬的場面，洛特已經沒了睡意，乾脆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你到底在看什麼？」
「塔迪，你那時後有看到我手上的傷吧？」洛特突然問了句。
「有啊。」想忘也忘不了。
被貫穿的手臂不斷湧出鮮血，然後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滴出了觸目驚心的一灘血水。而那個時候洛特仍然無所謂的站著，硬是要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
洛特稍微抬起手臂，塔迪不太懂洛特為什麼要他看傷口，但還是動手把對方稍嫌寬鬆的衣袖往上捲起。
「把紗布弄掉。」
「你的傷口還沒好。」
「就只是看看。」
塔迪盡量放輕解開紗布的動作……接著，他瞪大眼看著那理應存在的傷口。
本來是個血洞的地方已經長出了新肉，就像已經過了幾星期一樣，雖然皮膚的顏色還和周遭不太一樣，但是……這不是正常的速度。
「魔族的體質還真方便啊。」塔迪吐出一句感嘆。
「……你聽到『龍用的』都沒什麼反應，我以為是你沒注意到，看來只是單純笨而已？」洛特懷疑的看著塔迪。
「洛特你就不能像傷患一點嗎？」
洛特無視了塔迪的抗議。
「為什麼你不會害怕？」
「有什麼好害怕？」塔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洛特看著塔迪那種疑惑不解的表情，開始覺得自己才是笨蛋。
「你有聽過關於魔族的記載吧？」
「有啊，怎麼了？」塔迪不懂洛特想要表達什麼。
大概就是那種死不了又刀槍不入、奸險狡詐、無惡不作的感覺……從小聽到大都已經聽到習慣了；現在想想根本不可能，如果真的有那樣的種族存在，應該早就自相殘殺完了。而且洛特也沒有到冷酷無情的地步……不對，對敵人應該是有，但是對自己人卻是護短的很嚴重。
「所以你完全不覺得我有一天會報仇嗎？」洛特看向他，「你可是找人圍毆過我。」
「那個早就道過歉的……心胸太狹窄的不是男人。」
「……」是他想太多還是塔迪沒有神經？這樣問下去他都覺得自己是笨蛋了。
「反正洛特你現在很弱……」
洛特直接朝塔迪豎起中指，管他看不看得見。
「幹嘛！我又沒說錯！」塔迪顯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一把抓住洛特的手腕後開口抗議。
洛特動了動手腕想甩開塔迪，不過成效不彰，乾脆就這樣讓塔迪抓著。
「你以為我一開始就這麼弱的嗎？白癡！」洛特稍微撐起身體，用不亞於對方的音量吼回去後，就像力量用盡一樣躺回床上。
「……洛特。」塔迪過了一陣子才開口，「你討厭別人說你很弱？」
之前也是，一時激動就這樣說出來，洛特就擺臉色給他看了，這次更乾脆，連看都不看向他這邊了。自己一個人別過頭生悶氣。
「只是……」怎樣？不習慣、不承認？「總之，再講你就給我等死。」
洛特也很清楚這對話沒有太大意義，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但他就是死不承認，好像只要不開口就不會是事實一樣。
「洛特。」
「怎樣？」
「我的老師說能認出那件武器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只有你認出來。」塔迪試著找話題來緩和氣氛，「所以他到底是誰？」
「克納瓦內前輩，魔族的前任……前前任元帥。」
「前前任？他老人家到底是幾歲了啊？那……」
「我不知道現任是誰。」洛特迅速的打斷塔迪旺盛的好奇心，「問這幹嘛？反正你又不知道是誰？」
「問一下而已。」塔迪隨口應付了句，反正他本來就只是要轉移話題，然後額外得到了一個讓人有點驚恐的答案而已。
話說回來……「洛特，前任是誰？」
問完，洛特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
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我。」
「……什麼？」塔迪懷疑自己聽錯了。
「前任元帥，洛特˙西斯法。你眼前這位『很弱的』魔族，清楚了沒？」洛特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塔迪完全傻了。
他隱約知道洛特不是什麼普通人，但是沒想到竟然誇張到這個地步。元帥……光是這個頭銜就能讓他理解洛特以前的實力了。
「洛特，跟我說你以前的生活。」塔迪一向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管怎樣，以後大概是要相處一陣子了，當然要多少了解一下對方，順便搞清楚到底說哪些話會收到洛特的瞪視。
「帶兵打仗。」洛特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簡略，又補充了幾個受詞，「反叛的部將之類的。」
「那沒有人反叛的時候呢？」
「去攻打神族，通常都是他們先跨界。」洛特說著說著就露出了有點煩躁的神情。
「神族沒入侵的時候？」
「很少有這種狀況，他們三不五時就會打過來。」這麼一想才覺得神族真的是種吃飽太閒得種族，「大概就是練兵還有我自己的修煉吧。」
洛特並不是覺得塔迪很煩所以隨口應付，而是大體來說就真的只有這些事，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公務都會有斯拉戈幫忙……洛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看塔迪還想繼續說話，洛特試著坐起。一直躺著和別人對話總覺得有點奇怪。
塔迪將手伸到洛特背後，扶著洛特。剛碰到洛特後背時，對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是一直到洛特靠著床頭坐好時，塔迪才發現自己竟然粗心了忘記洛特背上也有嚴重的傷勢。
「會痛嗎？」
「還好。」估計已經快要痊癒了。
洛特的回答並不能阻止塔迪回想起那一幕。
首次近距離看見的三對羽翼……很美，連他也必須承認；在烈焰中的天使……當時，他順著血色的紋理，將視線移到了那個銀髮的魔族身上，明明是魔族，卻在那一刻張開羽翼保護他們的魔族。
和炫目的羽翼相比，洛特身上的血跡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在身後烈焰的襯托下，他的身影顯得更加殘破、脆弱不堪。
如果他們當中有任何一個人看出那是逞強，將洛特先帶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馮勒包紮的時候叫他們全都滾出去，事後才大略的形容了傷勢。
當初擋下爆炸的身影本來就已經隨時會倒下了。
「洛特，你事實上可以不用擋那個爆炸。」塔迪想也沒想的就這麼說。
洛特露出了那種表情……那種自然到讓熟識的人一看就能看出破綻的表情，「那是反射動作。」
「最好是。」
以前看不出來，因為最近洛特卻常常露出那種說謊時慣用的表情，塔迪也就自然而然變得稍微了解洛特一些……他敢說那絕對不是什麼反射動作。
他不知道洛特到底是從哪裡查覺到要爆炸，可是他可以確定洛特比他們還要早發現，而且是在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才決定要那麼做的。
所以當洛特問他為什麼不怕時，他跟洛特一樣不解。
邪惡的魔族？狡詐的魔族？可是他怎麼覺得眼前這個魔族比誰都還要像人類？
「反正我說是反射動作，相不相信隨便你。」洛特嘴硬的不承認。
仔細想想他根本就不用管其他人，會那樣做純屬他判斷錯誤，所以他絕對不承認。
「才不是。」塔迪也固執的回應。
洛特沒有心情和塔迪繼續爭論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還有更需要在意的事，「狄耀在騎士團駐地裡嗎？」
「大概在吧……」塔迪也不太確定，因為洛特這次的事讓所有人都火了，幾個貴族身分的隊長似乎正在動用一些私人關係，狄耀當然也在那其中。
「他也看到了。」
「他說他不會說出去。」塔迪提醒洛特。收到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
「說跟做是兩回事，我會自己去問他。」
「你不相信他嗎？」塔迪真心的感到驚訝。
「我跟那個面癱也不算熟，為什麼我要相信他？」洛特並不覺得這麼說有哪裡不對。可是塔迪卻滿臉不贊同。
「就算平常感情不好，他還是會保密吧……」
「我會自己確認。」
塔迪發現洛特的表情變得相當冷漠，表情一點一點的從臉上被抹除。他是真的不相信狄耀。
「那你覺得我會說出去嗎？」
「……嗯，大概不會吧。」人性化的表情再度出現，洛特隨興的回答，「你會嗎？」
前後不過幾秒，洛特的表情就恢復成塔迪所熟悉的樣子。這種反差讓塔迪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洛特也沒有試著找話題，「塔迪，幫我倒水。」
反正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交談，塔迪也沒有針對那種理所當然、連個「請」字都不加的說話方式多做抗議。站起身，拿起已經空了的水壺準備下樓，離開房間前還從窗戶往外望了一眼，看見有幾個騎士隱匿在暗處後才放心。
下樓裝水再上樓也不過幾分鐘，但是塔迪回到樓上時，洛特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耍我啊……」雖然是抱怨，但塔迪還是壓低了音量。
塔迪隨手將水壺放著，走到床邊推了推洛特，「喂，要睡就躺好。」
洛特只是發出了幾個模糊的音節，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這幾天已經當看護當習慣了的塔迪很自然的把手伸到洛特背後，果然洛特還是不怎麼情願的靠自身的力量換成躺姿。
塔迪已經大概摸清楚了。就算看起來是已經睡了，但是洛特不會真的那麼快就睡熟，不需要大聲說話就可以吵醒他，不過醒了和要不要動是兩回事，如果只有口頭說的話洛特根本就當做沒聽見。
穆亞說過，如果旁邊的是可以信任的人洛特才會真的睡著。塔迪的視線不由自主的飄到洛特身上。
那現在的洛特到底……
現在想起來，當初洛特剛進皇家騎士團的形象據說是非常冷酷，後來到底怎麼變成這副樣子塔迪也沒有仔細探究過。
突然有點在意……
幾天後，洛特又無聊了，不過這次沒人同意要讓他回自己房間休息。
「洛特，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再一陣子就好。」穆亞努力安撫洛特的不滿。
「對啊，反正你現在……」塔迪收到了凶狠的瞪視一枚，硬生生的改口，「狀況不好。」
洛特擺出了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我房間現在是怎麼樣？」
「還是當初的樣子。」穆亞老實回答。就算看起來一片狼藉，但是還是沒有人能保證所有機關都用完了，所以當然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人膽敢跨進那個危險程度直逼龍穴的地方。
「我要先去整理一下。」洛特並不是在詢問誰，他只是在告知，免得到時後還得應付一群因為找不到他，進而導致脾氣暴躁的騎士。
「沒那麼趕吧？」
「你們應該已經把我房間的門口和窗口都堵起來了，我知道，不過我還是要去整理，除非你希望住我附近的人被毒死。」
洛特對著兩人驚嚇的表情，聳肩，「不會有致命的東西，只是怕混合後會有奇怪的效果。」
「真的假的？」
「什麼？」洛特回頭看了塔迪一眼，然後又繼續向前，毫無罪惡感的回答，「有可能，但是可能性很低，如果不這樣講你要我怎麼出那間病房？」
「你為什麼要急著去整理？」塔迪加快腳步，走到洛特旁邊好觀察他的表情。
洛特正好走到房門前，上下打量著那些塞在門縫裡的布條，沒有刻意掩飾眼中的讚許。
洛特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和乾淨的布條，將透明的液體倒在布條上後扔給塔迪，「保險起見。」
塔迪會意的用充滿藥味的布條蓋住了鼻子和嘴巴，然後就看見洛特沒有任何防備的打開了房門。
「洛特，你……」
「我不會用可能傷到自己的東西，除非我不想活了。」洛特伸手推開門。
當時情況危及沒怎麼管房裡的擺設，現在一看還真是慘不忍睹。
窗台上有許多腳印，從窗口側面伸出的鐵叉被啟動過又被怪力給折彎。
門的正前方，一堆鎖鏈就這樣垂著，底端連接著那些從天而降的暗器，是他為了方便用完回收才做的。
書架上的幾個裝飾品砸在地上成了碎片，裡面的毒粉已經在當時用的差不多了。
幾個放備用武器的地方也都被自己開過了，用過的兵器，完整和不完整的都散落在地上，等著他去收拾。
房間內還有幾個爆炸的痕跡，不過不是他的機關，是敵方做的，沒有任何一發命中。
操縱著機關貫穿魁儡、巧妙的利用熟悉的擺設、隨手可得的暗器、對方拙劣的攻擊方式……即使這樣，他能拖延的時間仍然有限。
嗆鼻的味道充滿了鼻腔，他屏住呼吸，把手裡的短劍朝兩個魁儡射去，然後對著身後就是毫不客氣的肘擊，一旋身就掙脫開來，一劍把身後的魁儡斬首。
即使這樣，暈眩感仍然很快地襲來。
即使是回想，仍然令人不悅。
塔迪目瞪口呆的看著房內像是龍捲風掃過一樣的混亂。
洛特彎下身，拾起了一把匕首，對房內的慘狀視若無睹。
「洛特，你的房間也太……」
「有看到就好，去幫我把血跡擦乾淨。」洛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很自然地指使他，「其他東西都不要碰。」
塔迪把房裡的血跡給清的差不多時，洛特也已經把四散的武器碎片和魁儡碎裂後留下的殘骸分開放好，也把一些受損比較不嚴重的武器在桌上排開，正在仔細的清潔保養。
「幫我掃地。」
洛特轉而開始處理那些從牆壁、地板或天花板出現的機關，塔迪每次一個轉身就會看到某些區塊的鐵叉消失，地板又恢復到普通的模樣。到底是怎麼收進去的卻一次都沒有看見。
「幫我把這些拿去洗衣房。」洛特將床單、枕套和桌布全部扔到塔迪身上。
「等等！我是雜工嗎！你不會自己拿去啊？」塔迪直到這時才想起剛才那些事洛特根本就可以自己做。
「你都跟來了，當然要好好利用。」洛特一臉欠扁，毫無反省之意的回答，「快去快去。」
「喂！什麼叫利用……」雖然還想抗議，但是洛特已經轉過身去開始檢視不久前還散落在地上的書籍，不打算搭理他，塔迪只好認命的抱著一堆染血的布離開。
他一直以為那些血大部分都是來自那些入侵者，但是他很快地發現，那些乾涸的血跡隱約透出了偏紫的色調……也就是說，那是洛特的血。
浴血的、狼狽的，卻仍然牽動著臉部擺出笑容……洛特不應該是那樣。他寧願看見洛特什麼表情也沒有，但眼中透露出一絲笑意。
放鬆的、無憂的表情幾乎不曾在洛特的臉上展現。
「追隨他」，他得到的是這樣的資訊。這麼說的話好像是在說洛特有某種使命非得要去做一樣……洛特聽到這種說法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又迅速的掩蓋掉。
八成，不，洛特絕對已經知道什麼了。
塔迪邊走邊思考著，一直到回到洛特的房間才回神。
洛特正把手上的一疊書排回書架上，房裡已經看不出什麼打鬥的痕跡了。
「你要回去休息了嗎？」
「塔迪，你知不知道你越來越像穆亞了？」他有脆弱到這種地步嗎？「我換件衣服就好。」
塔迪趁著洛特換衣服的時候看著已經經過整理的室內。房裡的家具一應俱全，沒有什麼額外的裝飾品……從之前所見來判斷，要是有裝飾品，它的功用應該也不只是裝飾。
洛特打開的衣櫃裡是一整排的騎士服，顯然洛特對於服裝也不是很在意。
塔迪的目光不經意的飄到了洛特的背脊上，然後往下滑……
「怎麼了？」洛特的聲音打斷了他著魔般的舉動。
「沒事。」塔迪很快地回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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